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脆。
“夏浅浅,这回你跑不掉了。”
夏浅浅把茶缸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热茶在夜风里冒着细白的水汽。
她把缸子放回树墩上,抬头看了厉枭一眼。
“说完了?”
然后她抬手。
那一拳没有任何蓄力,只是右臂从体侧往上随意一挥。
拳压制造的冲击波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径往前扩散,空气被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弧面,裹着碎叶和尘土往外卷。
三人的身体在冲击波到达的一瞬间就碎了。
整个人像一团被风压碾过的烟灰,从表皮到骨骼逐层剥落,衣物、皮肤、肌肉、内脏、骨架,全部在同一时刻飞散,连灰烬都不剩。
他们站过的那块地面被拳压凿出一条数十米长的楔形沟槽。
槽面光滑如镜,像被一把大到荒谬的利刃一刀切过。
外围二十多个夜刺精锐同时听到了那一声闷响。
那不是枪声,不是爆炸,是所有骨头同时碎裂时发出的混响。
有人在原地瘫坐下去,有人丢下枪往林子深处跑,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很年轻,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对着夏浅浅的方向抬了又放、放了又抬,牙齿上下磕得咯咯响。
夏浅浅走到他面前。
阴影从他脸上漫过去。
他把枪放下,嗓子挤出一句话:
“别杀我。”
夏浅浅看了他片刻,她把他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卸了弹夹放回他手里。
“我们优待俘虏。”
“所以……”
“留下成为俘虏,或者作为敌人负隅顽抗,你自己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