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片土地被重新丈量,田契上有按红手印的名册,名字旁注着性别和年龄。
一个从沦陷区翻山逃过来的老人,领到写着“三亩薄田,二年免租”的条子时,先是把条子举远了眯眼看,又凑近了放在鼻子前面反复摩挲,忽然就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夏浅浅正站在村干部的桌子后面,刚说出“下一位”就停住了。
她蹲下来,把老人扶到旁边的条凳上,老人抓着她的手腕,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骨节粗大变形。
他说话颠三倒四,重复着一句……
“我儿子死了,我连埋他的地都没有。”
她把他的条子折好放进他衣袋里,站起来回到桌前继续登记。
那天晚上她在帐篷里对着墙躺了很久,第二天早上跟陈姐说:
“把周边三个村子全部纳入土地丈量计划。”
到后来,跑到根据地的人越来越多,周边几十个村镇,方圆几百平方公里,甚至还有从更远的沦陷区逃过来的。
有的是流民,有的是被征了粮活不下去的小农户,也有从前在其他武装手下混饭吃的底层年轻人。
他们听说这里有个“不要投名状,不要介绍信,来了就分地”的地方,一开始谁也不信,来了两拨,就传开了。
这期间……夏浅浅一直在安静地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