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里愈显伶仃。
身边的容姐儿仰着小脸看着紧闭的殿门，奶声奶气地问：“母妃，皇爷爷为什么不理容儿了？”
沈氏蹲下身，替女儿拢了拢斗篷的领子，勉强笑了笑：“皇爷爷忙，等忙完了就能见容儿了。”
她牵着容姐儿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消息传到坤宁宫，姚皇后勃然大怒，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枝咔嚓一声断了。
她压着脾气想了又想，到了傍晚，又让春消去把太子妃请了过来。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让人给沈氏端茶。
“母后……”沈氏站在殿中央，看着姚皇后阴沉的脸色，心里突突地跳。
姚皇后没有拐弯抹角，她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
她坐在软榻上，手炉放在膝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犹如一记沉重的棒槌：“让容姐儿病故吧。”
沈氏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母后……说什么？”
她心头骤凉，一瞬的晕眩险些让她站立不稳。
坤宁宫垂下的云纹珠帘和窗下挂着的金铃一起，荡出悠长的风流安逸。
“倘若太子丧女，无论如何这个节骨眼上，皇上都不会再让他去守皇陵。”
姚皇后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落在太子妃耳朵里无疑是冰冷又危险的催促，一声一声地敲打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险些要弯下腰去。
姚皇后却还在上座上继续道：“这是现在唯一能斡旋的法子，只要拖过这段日子等风头过去了，皇上气消了事情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沈氏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话，瞬间心头大恸，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母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几乎要崩裂的颤色：“容姐儿才五岁！她才五岁啊母后！”
姚皇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手炉上，声音依然平静：“本宫知道她五岁。”
“母后开恩！”沈氏膝行几步扑到姚皇后脚边，眼泪夺眶而出。
“求母后开恩，儿臣做什么都可以，儿臣去求皇上，儿臣去求那些言官，儿臣去跪在乾宁殿前，求母后不要动容姐儿，她是儿臣的命啊！”
“你的命？”姚皇后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一双森然美眸平静得只余下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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