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太急,呛了一口灰,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但他顾不上缓气,一把抓住柳絮的袖子,“求求你了同志,你那个机器,能不能也去看看我爹那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人全都涌了上来。
一个挽着发髻的妇女挤到最前面,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哭腔混着沙哑:“姑娘,我家男人也压在下面,就在菜市场那边,地震一来整个棚子都塌了,你帮我也看看吧,我给你跪下了!”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跪下来,被柳絮眼疾手快地搀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年轻女孩,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上还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校服背后印着“唐山二中”四个字。她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眼神里有一股倔强的冷静:“姐,我们班还有三个同学在塌掉的教室里。我和几个男生爬出来了,但他们还在里面。我带你去,我知道教室在哪。”
人群越聚越多,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都在说“那边还有”“那里也有人”“求求你去看看吧”。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不是绝望,而是看到希望之后那种恨不得立刻抓住的急迫。他们已经在地震的废墟上徒手挖了太久。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被从瓦砾底下平安的救了出来,那种冲击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柳絮站在原地,被一圈焦急的面孔包围着。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沉甸甸的分量,毕竟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求救与信任,是这些刚刚经历了天崩地裂的人在短短几分钟里,把她当成了可以托付希望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充斥着余震轰鸣和远方哭喊的废墟上,却莫名地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我手上的搜救机器只有几台,不能同时覆盖所有区域。而且我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接下来必须按优先级来,先救生命体征最明显、最容易接近的,然后逐步扩展搜索范围。大家先不要乱,一个一个跟我说情况,我需要知道,具体位置,几层楼,房子塌了多久,有没有听到过敲击声或呼救声。谁有这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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