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同志,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郑重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够分量。
最后他只是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机油,然后指着图纸上的一行标注问:“柳絮同志,这个参数,主轴径向跳动小于零点五微米以我们现有的材料工艺,要达到这个精度,热处理这道关是最大的瓶颈。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切入?”
柳絮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她没想到邓总工竟然会问她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关键这个问题她不懂啊,她学的是会计专业,和这种物理专业一点都不搭啊。
不过她还是努力回忆起自己看过的一些资料里关于早期精密机床材料攻关的记录,谨慎地答道:“从渗碳淬火工艺入手,先把现有的轴承钢硬度提上去。您这边应该有箱式炉,先做几组对比实验,把碳势和淬火温度的关系曲线拉出来,找到最佳窗口,再上主轴试件。”
邓总工听完,眼睛倏地一亮。他扭头朝身后那个抱图纸的年轻技术员喊了一声:“小周,听到了没有?记下来,下午就安排热处理车间做对比实验!”然后他转回身,朝柳絮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会议上做技术总结:“好,很好。柳絮同志,你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