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光中闪着光,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那调子像河水,不紧不慢,没有目的,只是一直流。流到哪里是哪里,不急着到,也不怕不到。她听了很久,久到腿麻了,她才站起来走开。走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歪鼻子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在他的脸上慢慢地移动,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蝴蝶飞走了,再也没有飞回来。
她想起了阿米。
阿米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罐子里装着水。她把水洒在恒河里,水是清的,凉的,洒在恒河里,恒河的水变得更清了。阿米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她的笑容很大,大到她的眼睛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两条弯弯的缝。她的鼻子很小,小到像一粒米。她的嘴巴很小,小到像一个被针尖戳出来的小孔。她笑着,笑着,笑着,笑到苏朵拉也笑了。苏朵拉伸出手,想摸她的脸,但手伸到一半,阿米就不见了。不见了。水面上只有涟漪,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扩散到河中央,扩散到对岸,扩散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她把阿米放进恒河里的时候,阿米也是这样漂走的。慢慢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小到像一粒米,然后消失了。那粒米没有溅起水花,它只是沉下去了,或者漂走了。
她把碎布贴在脸上。碎布的边缘蹭着她嘴角的疤痕,软软的,痒痒的。她闻到了碎布的气味——不是悉达多的气味了,不是那罗陀的气味了,不是阿米的气味了。那些气味早就散了,散了很久了,像烟一样飘走了,像灰一样落下了。现在是她的气味。是河水、皂角、汗水、血、眼泪混在一起的气味。是她的气味,是母亲的气味,是她这十年的气味,是饥饿的气味,是疼痛的气味,是失去的气味,是活着的气味。活着的气味不好闻,但也不难闻。它只是在那里,像烧尸场的烟一样,你吸进去,它就在你的肺里,在你的血里,在你的骨头里。你呼出去,它还在。它不会走。
她把碎布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滑到了西边,久到西边的天从橘红色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黑色。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被火光映成暗红色。她的眼睛在火光中亮着,像两块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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