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议论,手里的纳鞋底的针扎了自己好几下。
刘全志从外头回来,脸色也不好看。他今天去镇上,听见有人议论刘家二房,说那个四岁娃娃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能干,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这二十年的“读书人”,反倒没人提起。
“娘,”刘承宗从学堂回来,委屈巴巴地告状,“学堂里那些人,现在都围着刘泓转。王猛那小子天天跟着他,连李石头、张小树都听他的。我说话都没人理了……”
王氏一把将鞋底拍在桌上:“反了!这还得了!”
她霍地站起来,往外冲。
刘全志拦住她:“你干啥去?”
“我去找二房说道说道!雇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还有没有长辈了?”
刘全志皱眉:“人家雇人,关你啥事?”
“咋不关我事?”王氏理直气壮,“他们是老刘家的人!赚了钱,不该孝敬公婆?不该帮衬兄弟?自己雇人享福,把咱们丢一边,这叫啥道理?”
刘全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他何尝不眼红?
可他能说什么?分家是他娘亲手分的,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二房的东西,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他心里,确实不舒服。
凭什么呢?
一个四岁的娃娃,凭什么就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他读了二十年书,考了十几年试,凭什么还是个童生?
王氏已经冲出门了。
刘全志犹豫了一下,没拦。
也许……让王氏去闹一闹也好。
二房既然有钱雇人,给公婆多孝敬几个钱,不是应该的吗?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而此刻,刘家二房院子里,刘泓正蹲在酱缸边,看着新一批正在发酵的酱醅,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雇人只是第一步。”他想,“接下来,得把工序再细分,让每个人专攻一样。李婶洗豆子快,就专门负责泡洗;张婶翻晒仔细,就专门负责晒酱;娘可以腾出手来多接帮厨;姐姐学记账、管出入……”
正想着,院门被人“砰”地推开。
王氏叉着腰站在门口,嗓门大得全村都能听见:
“刘泓!你给我出来!”
王氏叉着腰站在院门口,正要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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