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如豆。宋氏一边轻轻给刘萍后背的青瘀处揉着药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土方子),一边低声对刘全兴说:“他爹,今天这事儿……我真怕。泓儿他……怎么忽然会说那样的话?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刘全兴坐在炕沿,闷声道:“孩子聪明,记性好,许是听村里哪个老人说过,就记住了。”他其实心里也疑惑,但本能地选择相信儿子,并且用最朴素的方式解释。
刘萍趴在炕上,小声说:“娘,弟弟是帮我的。堂哥推得我好疼。”
宋氏眼圈又红了:“娘知道。萍儿受委屈了。”她转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摆弄着一截草茎的刘泓,眼神温柔又担忧,“泓儿,以后……尽量别跟你堂哥顶嘴,知道吗?奶奶和大娘……咱们惹不起。”
刘泓抬起头,看着母亲,点点头:“嗯,娘,我知道了。”他心里却想,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今天他不站出来,姐姐就要吃更大的亏。该争的时候,必须争,只是要注意方式。
“不过,”宋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以后要是再‘梦’到什么,先跟娘说,别当着那么多人面讲,记住了吗?”
刘泓心里一动,母亲这是默许甚至开始配合他的“梦境”设定了?他用力点头:“嗯!我只告诉娘!”
宋氏这才稍稍放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