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像是他安置在体内的三条流向不同的水系。现在它们正在变成他体内某种更基础的东西,在时间的持续流动中逐步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像那些被反复握过的旧物,已经在他的掌纹里留下了固定的痕迹,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不再需要被刻意寻找或触碰。
中午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李沉舟从后山回来了,步履和平时一样平稳。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下:“后山那边又有人来过了。顺着竹林边缘走的,没有往药田那边去。”他顿了一下,“不是之前那个传讯兵,也不是夜里来探路的那一个。是一个新的。脚程不快,像是不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会停下来看方向。”
小不点没有立刻回应,低头想了想,先确认了三个来访者的特征差异:“不同的人?三个?”
“都是不同的人,步态和落脚习惯都不一样。”李沉舟说,“目前看下来,像是分属两拨人。传讯兵那边已经完成了交接。另外两拨互相之间没有碰过面。”
小不点点了点头:“如果他们再出现,我会调整观察的位置和角度,不让他们摸清我的活动习惯。”
李沉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走到门口时侧过头说了一句:“你削那根簪子的时候,骨屑落地的声音,站远一点也能听得很清楚。”
他走进去,带上了门。小不点坐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着极细的骨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白光。
下午他又削了一会儿。这一次他削得比上午更慢,刀锋沿着旧痕推进时,刮削的声音更轻。骨屑一片一片地落在他膝盖上铺着的那块布上,有的卷曲,有的细碎,排列起来像是某种缓慢形成的地层。石磨的台面边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温润的浅灰色。小不点削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再用指腹沿着新削出的断面摸过一遍,像是在确认那一段路已经走得足够远,力道也足够均匀,没有在任何一个转弯处留下多余的缺口或停顿。金色小猴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石磨旁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跳回窗台上,继续抱着它的小块灵果干啃。
傍晚的时候,他又把那根骨簪握在手里,没有削,只是握着。那些新削的刀痕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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