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宁安静地听着,小不点也安静地喝着粥,听着他们说话,像是一段正在被慢慢编织的日常,每一个结扣都沿着各自的路线铺展开来,不需要刻意去拉紧,也不会轻易散开。
上午的修炼依然以感知那三棵树的气息为主。那道节点还在那里,但他不再把它视为一个需要被突破的障碍了,而是把它看作一段正在成型的路径上的一处转折,像是刀锋在刻完一段直线后,需要先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和角度,才能继续延伸下一段深度。他让精神沿着那道通道往返了几次,每次往返时都会在节点处稍作停留,让那处沉积层自然而然地适应新来的水流,自己选择是继续停留,还是被冲刷变薄。
下午的时候,石清风来了一趟,带了一小捆新砍的竹子放在院子里:“竹林边缘那几株老竹倒了,挡了一点路,我把它们清理出来,截了几段可以用的。你要的话,留着做点东西。”秦怡宁看了看那几根竹子,挑了一根较细的,用手量了量:“这根可以用来做药铲的柄。”她拿进灶房去了。小不点也挑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放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想着也许可以把它削成别的东西,但还没有想好具体要做什么,先让它在石磨边靠着,等有空了再看怎么处理。
傍晚,他坐在灶房门口,把那根骨簪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那些刀痕在暮光中显得比白天更深一些,像是光线斜照时,那些凹陷处会收拢更多的阴影,让线条的轮廓更加突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起来,没有削,也没有放回木盒里。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新生的力量正在夜间流动得更顺畅一些,像是白天积累的感知在夜晚休息时会继续沿着已经铺开的路径缓缓前进,不需要他持续推动也能保持前行的趋势。那道从金树与银树之间生长出来的通路在夜间的工作结束后,又向下延伸了一丝,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沿着白天的路线又走了一遍,把每个转弯都磨得更光滑了一些,把那些还有点碍事的尖角都削平了一些。
他回到小石屋,躺下来。怀里那几样东西贴着他的胸口,各自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灵湖的水声,感觉到那根骨簪的刀痕正沿着他的指腹缓慢地延伸,像一条还没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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