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掰,笋从根部断开,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竹节内部的水分正在被挤压出来,形成一种脆而短促的破裂声。
石清风也在旁边掰笋,动作比小不点更轻一些,像是习惯了采这种竹笋,知道用多大的力气能刚好让它断开而不损伤根部的笋芽。两只幼兽在竹林边缘转来转去,铁背狼幼崽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掉落的枯竹叶,那只新来的小兽有样学样,也用爪子扒拉,扒了几下,衔起一片枯叶,摇摇摆摆地走回小不点脚边,把叶子放在他鞋面上,又摇摇摆摆地走回竹林边缘去。金色小猴子蹲在一根竹子的低矮枝杈上,手里剥着一小片笋壳,小口小口地啃着内层的嫩笋尖,嚼得很快,像是怕吃慢了就会被收走一样。
小不点掰了大约十来棵笋,用带来的旧布兜好,扎紧口子。石清风也掰了差不多数量,两人在竹林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竹林的阴影斜斜地落在他们身上,风从竹林深处穿过来,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像是那些竹叶在互相传递着什么消息。小不点坐了一会儿,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在膝盖上摆成一排,然后又把它们重新收好,像是清点物品的同时,也让这段时间里积累的沉淀重新回流成一种更清晰的秩序。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了,像那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新得的,而是他随身携带已久的旧物,不再需要刻意记住它们的形状和位置,因为伸手一摸,就能准确找到它们各自待着的位置。
石清风没有看他收东西,目光落在那片竹林深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爹留下的那封信,写了几张纸?”
“一张。写满了。”
“你打算再去找他吗?”
“会。”小不点说,“但不是现在。等我先把该练的练完,等我娘的身体好一些。那时候再走,会比现在更有把握。”石清风点了点头,没有说“我跟你一起去”或“你一个人行吗”之类的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走,回去了。天快暗了。”
回到灶房的时候,秦怡宁正在把晒好的药材收进陶罐里。她看了一眼那兜新笋,没有多问,只是腾出灶台一角,把锅里的水重新烧上,把新笋剥去壳,洗干净,切成段放进锅里煮。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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