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一样。”
周德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在棉纺厂装卸车间干了十年。库房里的那套门道,你怎么码货最省空间,怎么调度最省时间。”
刘光明抛出了底牌。
“等我去上大学了,这些超市,还不是得咱家里人给我代管一下?”
“你来我这,正好跟着这十六家分店的仓储和物流的经理打配合。”
不得不说,听着这话,周德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尤其是今天上午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主任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靠在办公桌前嗑着瓜子,吐了一地瓜子皮,斜着眼睛看他。
主任则是端着搪瓷茶杯,打着官腔,说他觉悟不够,还得再干两年。
凭什么?
自己拼死拼活干了十年,就换来一句觉悟不够?
这窝囊气,他受够了!
周德厚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柜子。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咬开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直接把他的情绪彻底点燃。
“啪!”
周德厚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红。
“妈的!这破厂子,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刘光明。
“光明!你既然信得过你姐夫,这活儿,我接了!”
“我下午就去厂里,办停薪留职!主任要是敢拿捏我,我直接把工服摔他脸上!”
刘翠花在一旁看着丈夫这副样子,起初的担忧也被这股气势冲散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男人的委屈呢?
“辞就辞!”
刘翠花一拍大腿,“我弟弟现在干这么大买卖,自家人不帮,指望外人啊?德厚,我支持你!”
刘翠花说完,赶紧拿起筷子,分别给两人夹菜。
“哎呀,别光顾着说,菜都凉了!先吃饭,吃饱了下午去办正事!”
.......
另一边,松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
赵有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左肩上的纱布也换了新的。
窗户开着,外头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赵小军坐在床边的塑料圆凳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一圈一圈地削着苹果。
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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