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莫也看出了周笛的回避和痛苦,他叹了口气,打圆场般拍了拍周笛的肩膀:“老周,你也别太……唉,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李溪既然提了,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时,陈阳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周笛,又似乎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窗边那个沉默的身影,然后,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笛,有时候,结束一段……不合适的婚姻,对双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拖着,对谁都是消耗。”
他的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路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笛则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阳,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出这句话里是否还有别的含义。
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暗示他咎由自取?或者……是在说给包厢里另一个人听?
而角落里的林知序,在听到陈阳这句话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了一小片深沉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瞬间掠过的究竟是何种情绪。
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酒,送到唇边,极其缓慢地抿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什么也没说。
但周笛却觉得,林知序那无声的沉默,比陈阳意味深长的话语,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周笛不敢再抬头看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苏晚的那些举动已经不能算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了,那些行为是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