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回头就能要你的命。
郑有德看了眼怀表。
“十分钟。”
白露没抬头说:“够。”
马二低声问我:“九峰,这玩意儿能值几个点?”
“银子不值钱,字值钱。”
“字还能卖?”
“能卖命。”
马二听完不说话了。
白露擦到第三遍时,银牌上的字终于露出来几笔,她把牌子对着手电,看了很久。
墓室里没人催她。
张西武站在木门边,盯着墓道。马二蹲在棺旁,手压着工具袋。郑有德靠在墙边,烟叼着还是没点。
白露忽然吸了口气。
我看她脸色不对,问:“看出什么了?”
她没马上回答,又用布擦了一下银牌中间那行字。
“这人不是普通土司。”
马二眼睛一亮:“大官?”
“这人是奢安之乱时死的……”
我当时心里一紧。
奢安之乱这四个字,在西南不是小事。
明末的时候,四川永宁宣抚司奢崇明、贵州水西安邦彦起兵,川、黔、滇一带都被卷进去。
那一乱不是几个月,是好多年。
官军、土司、彝兵、苗兵、商队、盐道,全搅成一锅。
很多小土司被迫站队,有的投明,有的反明,有的白天投这边,晚上给那边送粮。
后来不少家族断了根,很多银牌、印信、家谱都散在山里。
郑有德慢慢把烟拿下来。
“奢安之乱,跟杜氏南祠有什么关系?”
白露盯着银牌背面,手电光一动不动。
“没关系!”
“靠!”
马二骂道:“没关系你扯什么蛋啊!”
“你给本小姐闭嘴!”
白露猛地转头,手里的银牌差点砸到马二脸上。
马二往后一缩:“不是,你自己说没关系,二爷还不能骂了?”
“我说奢安之乱和杜氏南祠没关系,不是说这块牌子没用!”
“那你说清楚啊,墓里黑咕隆咚的,你说话还大喘气,谁知道你后头藏着半截。”
白露气得摘下眼镜:“你脑子长在脖子上就是为了显个子?”
马二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你眼镜长鼻子上,是为了显鼻梁?”
“滚!”
“墓道就一条,我往哪滚?”
“滚棺材里去!”
“那不行,人家先来的,二爷懂先来后到。”
张西武站在门边,忽然说:“都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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