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夹窖藏。中间被人擦过,后来又收了灰。”
刘老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多大?”
“快二十。”
“谁教你的?”
我看了眼郑有德。
郑有德没说话。
“跟着把头跑腿,见多了点破烂。”
刘老头笑了一下:“破烂看多了,也能养眼。现在好多店里坐着的,连破烂都没看明白,就敢挂专家牌子。”
这话我爱听。
那几年鉴宝热刚起来,电视上动不动就有人抱着祖传宝贝上节目。
有人拿机器压出来的“乾隆御制”铜炉,说是爷爷从宫里带出来的,还有人拿树脂做的玉白菜,说慈禧睡觉都抱着过。
古玩行最怕的不是假货,是半懂不懂的人太多,半懂的人最敢掏钱,也最容易被割。
郑有德一直没上手。
他只看铜铃不碰。
刘老头问:“郑把头不看看?”
“我的人看过了。我就不脏手了。”
这话一出,我心里有点热。
把头平时不夸人,他让你替他看,就是最大的认可。
许胖子朝我挤眼,那意思很明显:陆小哥,站起来了啊。
我没搭理他。
郑有德问刘老头:“卖东西的人还说什么?”
刘老头把铜铃收回布上,重新包了一半,手却没离开。
“他说这东西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他还有别的东西,但只卖这一件。”
“剩下的呢?”
“等人去找。”
屋里又静了。
雨声变小了,后巷有人推车过去,车轮压过水坑,哗啦一声。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许胖子骂了句。
刘老头看着他:“做买卖不吊胃口,吊什么?吊脖子?”
“哈哈哈!刘叔这嘴,还是这么利。”
郑有德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着。
我知道他在想事。
过了半分钟,他说:“这是留根。”
许胖子问:“啥根?”
“货根,人根,路根。他拿一只铜铃出来,不是为了卖钱。是告诉我们,楚雄有杜氏的东西。你们要想看,就自己过去。”
刘老头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问:“他怎么知道要找安西的人?”
刘老头看了我一眼:“不是他找安西,是有人把风放到了安西。咸阳炉,入南印,杜氏家谱,这三句话已经在几条线上转了。谁先坐不住,谁就会露面。”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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