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霜跑了,再把她抓回来就好啦。
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贺家,见那位。
显然,父母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
贺家。
昏暗的地下室寒气逼人。男人被铁链捆缚四肢,半身浸在水中,头部勉强露出水面。冷水浸泡身躯整整一夜。肌肤泡得泛白浮肿,体温持续流失,微弱的喘息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贺恪舟静静站在水箱旁,目光冷寂,漠然注视着对方在冷水之中受尽煎熬。
贺至贤走入地下室寻他,望见眼前景象,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她脸上是少见的虚弱,手臂中枪的痛,让她这两天,心情非常差。
看到有人被折磨,心头的躁戾被缓解了不少。
她笑眯眯转头看向恭立在贺恪舟身侧的老管家,缓缓开口:“德叔,这么多年,您藏得可真深。”
老爷子三年前中风,瘫痪失语三年,蛰伏不出,骗过了贺家上下所有人。
贺至贤这三年里,没有一天不疑心那老不死的在装。
但她没有证据。
要不是这次内鬼暴露,老爷子以为贺恪舟真的在瑞士疗养,心急了,他这场戏,还会持续很多年。
幸亏德叔关键时刻及时给贺至贤通风报信。
差一点贺恪舟这些年步步为营、苦心稳固的贺家,砸在她手里。
德叔是紧随老爷子、忠心不二的老人。没人能想到,他会效力于贺恪舟。
德叔不语。
他是老夫人的人,也只效忠老夫人。
贺至贤的话没人回应落在地上,她也不在意。
她拉了把椅子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宛霜在贺家门外,想见你。”
“我让栾槊把她带下来。”
贺恪舟凝着手机屏幕上宁皙半个小时前,给自己发来的午餐照片。
德叔离开时跟他说话,他抬了下眼皮,又重新看回手机屏幕。
宛霜拖着跳楼崴伤的左脚踉跄进到地下室,扑面而来的冰冷水汽瞬间包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视线骤然聚焦在中央巨大的钢化水箱上,看清水中沉浮的人影时,她浑身瞬间僵住。
是柯循。
宛霜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迎上贺恪舟漠然投来的一瞥,她双膝一沉,重重跪倒在地。
“舟哥哥,我求求你,留他一命。”
宛霜将额头狠狠往地面磕去,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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