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明瞪着眼睛,一脸认真道:“既然陛下不愿灭虫。”
“若要设坛祭天,那按历朝历代君王祭天的惯例,吞食活虫告慰天下,乃是正常流程之一。”
“历朝历代的君王都这么做,即便陛下当年也是如此。”
翁昌明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难道必须忘了吗?”
玄帝额头青筋浮动,眼中吃人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当年生吞蝗虫的记忆仍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之事。
无需仔细回想,当年一幕便会自动在玄帝脑海中浮现。
这让玄帝胃中一阵翻涌,直犯恶心。
看向翁昌明的眼神越发不善。
这人越发不得朕心了。
“父皇,儿臣有奏。”
眼看翁昌明这位老丞相,一直在高压线上不断来回蹦迪。
玄帝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
李曜急忙出声说道。
“儿臣心知父皇仁德,爱民如子,每逢天灾皆不愿见百姓受苦,愿以一人之身代天下黎民百姓受之。”
“可有一事,父皇可否想过?”
“历朝历代蝗灾时有发生,历代君王皆是设坛祭天,请求上天收回蝗灾。”
“即便父皇当年也是这么做的,甚至不惜自毁圣誉,下了罪己诏。”
“可最终结果呢?上天并未收回蝗灾,反而致使后来瘟疫肆虐,死伤百姓数以万计。”
“此事被记入史册,成为父皇心中伤痛。”
玄帝面色这下更加难看了。
景和元年的大疫爆发被史官记录在册,岂是他心中的伤痛那么简单?
那是他的人生污点。
后世读史书时,只会认为是他治国不清明,导致民间大疫爆发,死伤百姓无数。
这件事是玄帝心中一根无法拔出的刺,这么多年鲜有官员敢在玄帝面前提及。
今日却被人接连提起,先是翁昌明,后又被这逆子提起。
再次掀开玄帝不愿提起的往事。
这让玄帝异常恼怒,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玄帝并未发难,只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要看看这逆子到底要如何将这件事圆回来。
若是圆不回来。
这逆子就和翁昌明一起,打包行李,流放路上做个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