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摊子都是极简易的推车,车后支着三五张矮桌长凳。
一眼扫去,生意竟都不错,几乎座无虚席。
更耐人寻味的是此处的食客。
那些身穿汗衫、粗布短褐的汉子,鲜有落座者,多是手捧一碗凉茶,抓着个粗粮饼子,往河堤边一蹲,便吃得津津有味。
而真正在桌边坐下的,反倒多是身着青袍的小吏,偶尔夹杂一两位绿袍官员。
此地距皇城门不过二百步。
皇城之中设有诸多衙门,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官员不在少数。
这些小摊的常客,便多是那些来皇城办事、行色匆匆的低阶官员。
无暇寻馆子吃饭的,便来此处匆匆应付一口,图个实惠。
尤其那些跟随官老爷出门的下人,更爱光顾。
老爷去衙门办事,自己又跟不进去,往这一坐,手头宽裕的来碗馄饨或两个肉包,再叫上一壶淡如水的浊酒。
囊中羞涩的,便只要一碗凉茶,两个粗粮饼子,三五个铜板往桌上一搁。
边喝边与人闲扯,慢慢候着老爷出来。
若见有官员行至近前,便连忙起身避到一旁。
清晨时分,偶尔还能见到三五位刚下早朝的官员,结伴来这小摊上对付一口。
毕竟这长安城里,物价不低。
天子脚下,玄镜司又盯得紧,并非什么官都有油水可捞。
世上本就是个草台班子,除了打打杀杀,也免不了人情往来。
每年的应酬交际、养家糊口,哪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些没有厚实家底撑着的官员,虽为京官。
但朝廷可不包住房,还需自己攒钱置业。
买不起怎么办?
便只能先租着。
可身为官员,总还要讲些体面,不能将住处租到外城的犄角旮旯里,总得寻个敞亮些的地方,来人有个脸面,说出去也体面些。
这又是一笔开销。
故而即便十年寒窗终得功名,囊中羞涩者依旧比比皆是。
来此吃口热乎饭,算不得寒酸。
毕竟有些紫袍高官,即便私下贪墨无数,偶尔也会来此小坐片刻。
不为别的,就为忆苦思甜,顺带做做样子给人看。
瞧!
我的日子也清苦得很啊。
尤其是做给玄镜司看。
我堂堂大玄肱骨重臣,都跑到街边吃小摊了。
你还查我,你们意思吗?
单纯看我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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