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温声道:“督主和陛下走了。”
江月从寝殿里出来,低垂的眼皮染着一层薄红,一看就知道刚刚躲在寝殿里哭了,她声音闷闷的:“采月,我想回家。”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生气,更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可就是心里止不住的悲伤。
她伸出纤长的手抹掉眼角的泪,心想:若是在江家,哪里有人敢给她这样的委屈受?哪里有人敢戳她的脑门?哪里有人敢和她唱反调?
李衔玦这该死的阉奴,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欺负她一个新丧的寡妇。
江月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眼泪连成串从她的小脸上落下。
采月慌忙拿起手帕过来给江月擦泪,江月一看见那帕子,就想到了刚刚李衔玦叫富顺去烧帕子的那一幕,她一扭头,躲过采月的手。
带着鼻音不甘示弱地说:“采月,你也去把这条帕子给烧了。”
“去后殿烧。”
采月看着江月含着泪的眼,心里叹了口气。
只要太后别哭了,别说叫她去烧条帕子,哪怕叫她把督主那件价值连城的大氅烧了,采月也是敢去点火的。
采月算是看明白了,太后娘娘这一顿哭,还是因督主而起。
这几天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太后娘娘在督主面前儿是特殊的,至于如何特殊,采月也不敢细想下去。
“是。”采月应了声,转身拿着帕子要往外走。
“等等。”
江月头发松散地倚在美人榻上,方才她也没吃什么,这会儿觉得肚子空荡荡的:“临华殿还有什么吃的没了?”
江月这话,本就没什么希望。
临华殿偏僻狭小,连个小厨房都没有,平日里吃的喝的,都是从尚食局按时按点地送来的,若是过了饭点儿再去要,别说能不能吃到,这消息无论是传到太皇太后耳里,还是被前朝的人知道了,她都落不下一个好。
采月道:“督主走的时候,把天福楼做炙羊肉的厨子留在临华殿了,说娘娘什么时候想吃,便叫那婆子什么时候给你做。”
江月刚刚在榻上滚了一圈,头上的鎏金簪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床,她一边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摸了根簪子在手上把玩,嘴上不饶人道:“假惺惺的。”
“临华殿又没有小厨房,李衔玦把厨子留下有什么用?当摆着看吗?”
采月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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