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滑进喉咙里,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甜,喝完后舌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浓浓的奶味。
江月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再一口。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竹筒已经空了。
她把竹筒倒过来晃了晃,最后一滴牛奶落在她的舌尖上,被她珍惜地舔掉。
云弋站在窗边看着她,背光的轮廓被窗外的暮色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守着自己的领地。
江月砸吧砸吧嘴巴:“看什么看?”
云弋走过来,在她面前弯下腰,试图凑到江月脸边,用舌头舔走她嘴角的奶渍,江月不高兴地打了他一下:“不就是没有给你留,你又要来我嘴巴里找。”
“滚远点。”
江月往硬邦邦地床上一躺,有点忧伤,游霜宁分给云弋和她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在这样下去她就要饿成小猪干了。
“床好硬。”
云弋听到江月的话,动作轻巧地上了床,他伏下身去,身体开始拉长,银白色的皮毛从皮肤下涌出来,像冬日夜里无声蔓延的、薄薄的霜,不过转瞬间,一只雪豹就出现在了床上。
皮毛是极淡的银灰色,上面遍布着不规则的深灰色斑纹,像是月光穿过云层投在雪地上的影子,几乎占据了一整张床。
被压在云弋身下的江月气急败坏地拽着云弋的皮毛,努力挣扎着露出被憋得通红的小脸:“云弋!你这个蠢货!”
“又压到我了!”
雪豹低下头,用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点湿意的鼻尖拱了拱江月的脸,趁机舔了一口江月的嘴巴。
然后在江月要生大气之前跳下床,把江月叼起来放在地上后,整个雪豹趴在床上,四肢收拢,把自己团成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圆形。
看了一眼江月,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江月习惯地把自己放进那个圆里。
兽人大多都以人形生活,只有狩猎或者战斗时才会显出原身,部落里从来没有人见过云弋的兽形,因为云弋的人形已经足够厉害了。
就连江月也是被赶到这间小房子之后,才见过云弋的原形的。
江月睡不惯这张硬硬的石板床,就算云弋铺了厚厚的棉花和稻草也是一样的。
江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雪豹厚实的颈毛里,那层毛又密又软,带着云弋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把整张脸都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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