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寒凉刺骨,“数十兵刃相向、合围截杀,这便是太子的‘请’?”
“皇城官道,律法森严,即便是当朝储君,也无权私调暗卫、擅劫重臣嫡女。萧景渊身居储位,不思修身自省、匡扶朝纲,反倒屡屡私动阴私手段、祸乱京畿、胁迫朝臣家眷,当真以为有太后庇护,便可无法无天?”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每一句都精准点破太子越制擅权、目无律法的重罪,没有半分含糊余地。
东宫暗卫无从辩驳,只能僵立当场,面色惨白、进退两难。
马车之内,苏清鸢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唇角悄然漾开一抹浅淡安稳的笑意。
她从始至终,从未真正孤身涉险。
有人替她守长夜、护归途、挡风雨,于暗处默默布防,于绝境处挺身而出,无需言说,尽是心安。
晚晴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释然:“有靖王殿下在,这下彻底稳妥了。”
苏清鸢轻轻颔首,抬手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
晚风拂动她素色衣裙,发丝轻扬,身姿纤细却挺拔,立于夜色灯火之间,沉静安然、风骨卓然。
她抬眸看向一众惶恐僵立的东宫暗卫,语声清淡却笃定有力:“我不与尔等仆从走狗论罪,尔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回去转告太子殿下,”
“与其费尽心思、徒劳伤人,不如静心自省、安分守己。人心得失、储位沉浮,从不在阴私算计、蛮横掠夺,而在德行立身、坦荡行事。”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尔等罪责。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私兵拦路、暗蓄杀机,休怪我与靖王殿下,依律论处、绝不姑息。”
以德容人,以律立威。
既不咄咄逼人、赶尽杀绝,落得苛责之名,又不软弱退让、任人欺凌,守住自身与苏家所有底线与体面。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萧烬珩,眸光温润澄澈,轻声道:“殿下,夜色已深,无需多做纠缠,放他们离去即可。”
萧烬珩深深看她一眼,眼底冰霜尽数消融,只剩全然的纵容与妥帖,微微颔首,沉声道:“悉数退去,转告萧景渊,安分守拙,勿要再自误误人。”
得到赦免,一众东宫暗卫如蒙大赦,不敢多留片刻,匆匆收势撤离,狼狈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
喧嚣落尽,街巷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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