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车马人流尽数散去,只留满地清冷。
她适时吩咐下人,派人前往白日的偏僻巷道,寻回落魄落魄、身心俱碎的苏清柔。
不多时,下人便将苏清柔搀扶回府。她一身尘土泥泞,发髻散乱,双目红肿无神,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往日眼底的骄纵、不甘、执念尽数褪去,只剩死寂与荒芜,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彻底垮了下来。
她不再哭闹、不再争执、不再妄想,被搀扶着踏入院落时,垂着头,一言不发,眼底再无半分光亮,只剩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苏清鸢立在廊下静静看着她,心底无波澜、无怜悯、无苛责。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自己造的劫,自己结的果。如今梦醒心碎,皆是因果轮回、自作自受。
“带回别院,终身禁足,不许踏出院落半步,不许接触外界任何讯息。”苏清鸢淡淡吩咐,语气平静无波,“往后好生静养,安分度日,三餐衣食照常供给,不苛待、不纵容,自此余生,安稳度日即可。”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执着东宫、野心勃勃的丞相庶女,只剩一名困于小院、静心悔过、安稳余生的寻常女子。所有风波、所有算计、所有执念,尽数与她无关。
仆妇领命,搀扶着死寂麻木的苏清柔缓缓离去,背影萧瑟落寞,消失在庭院转角。
晚晴望着那道背影,轻声轻叹:“一念贪痴,半生荒芜,终究是一场空。”
“人生万般执念,大抵皆是如此。”苏清鸢淡淡应声,“看清了、放下了、醒悟了,便是新生。”
暮色渐浓,府中灯火次第亮起,暖光融融,铺满整座清鸢院。
一日风波起落,从庶妹疯魔赴梦、东宫无情羞辱,到流言漫天席卷、朝堂联名弹劾,再到舆情反转、人心归正、东宫惨败,短短一日,局势几番逆转,尘埃彻底落定。
萧景渊解禁后的第一场反扑,彻底宣告落败,不仅未能撼动苏家分毫,反倒自毁声望、自露破绽、自失人心,为自己的储君之路,再添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
而苏清鸢蛰伏多日,不动声色、从容自持,以静制动、以稳破躁,守得清白、稳住局势、赢得人心,彻底站稳了脚跟。
只是她心底清楚,这从来不是终局,只是新一轮博弈的开端。
太后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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