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猛地睁眼,心口剧烈起伏,浑身虚汗层层冒出,残存的剧痛与寒意还残留在神经之中,让她瞬间恍惚。
入目不再是冷宫残破断壁,而是精致雅致的锦绣纱帐,绣着细碎流云纹样,轻柔垂落,隔绝了屋外寒风。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水安神香,清雅温润,是她闺中独有的味道。
身下是柔软温热的锦褥,身上盖着蓬松暖和的云丝锦被,暖意融融,将她从无边冰寒之中彻底拉出。
天光透过雕花棂窗洒落,落在地面青砖之上,光影温柔,暖意融融。屋内陈设雅致,妆台、博古架、暖炉一应俱全,处处透着丞相府嫡女的尊贵体面。
这是她的院落,清鸢院。
不是阴冷绝望的冷宫。
苏清鸢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抚向双腕,肌肤白皙细腻,光滑无瑕,没有铁链禁锢的伤痕,没有溃烂发黑的旧疤。她立刻摊开掌心,平整温润,那道剜玉的狰狞伤疤彻底消失不见,完好如初。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急促,心神震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床边的贴身侍女晚晴见她睁眼,瞬间红了眼眶,喜极而泣,连忙扶住她的身子,轻声安抚:“小姐您可算醒了!您昨日在后花园淋了雪,回来便高热不退,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太医轮番来看,都说您身子亏虚,险些出事,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晚晴是自小陪她长大的贴身侍女,忠心耿耿,前世为了护她清白,被乱棍打死,死得惨烈。此刻看着少女鲜活担忧的模样,苏清鸢心口微微发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异常冷静:“今日是什么时日?”
晚晴连忙擦去眼角泪水,稳稳回道:“今日是永安二十四年,腊月初七啊。昨日午后雪落,您去后院赏梅,偶遇庶小姐,二人争执了几句,您不慎站在风口受寒,回来便发热了。小姐可是烧得糊涂,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永安二十四年,腊月初七。
短短十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彻底震醒了苏清鸢所有心神。
她记得清清楚楚,腊月初八,便是她与太子萧景渊定下大婚的吉日。
也就是说,她重生了。
重生在所有悲剧降临之前,重生在苏家满门安稳无恙之时,重生在她尚未踏入东宫地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