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话间,传膳的丫鬟各个端着黑漆描金的菜碟上前,瓷器搁置在紫檀桌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戚央排在最后,离沈珩之近了,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将碗碟摆放好后,屈膝浅浅一福,恭敬温顺道:“夫人,世子,早膳备齐了。”
少女声音又轻又软,生怕惊扰了主子。
沈珩之微微侧目,颔首,“有劳。”
他声线清润,仿若山间清冽的泉水,戚央莫名觉得耳尖泛起一阵痒意。
而沈珩之话落后便收了视线,他从小被教的端庄有礼,对待府中下人也从不倨傲,方才随口的妥帖慰问,不承载其余意思,也没搁在他心里。
谢氏又拉着沈珩之说了会话,莫名的话锋一转,“说起来,你表弟阿辰,前日里来信了。”
“阿辰?”沈珩之微微抬眸,“算起来,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可不是。”谢氏端起茶,语气漫不经心,“你姑母信里说,阿辰媳妇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她欢喜得跟什么似得。”
“又说阿辰成亲之后才知道家的好处,从前那些沾花惹草的毛病一概都改了,日日守着媳妇。”
沈珩之听了这话,淡淡一笑,“倒是一桩好事,届时我会为他备一份厚礼。”
谢氏点点头,状似无意地感叹,“阿辰比你小三岁,如今岳家那边替他谋了个好差事,眼看前程也有了,孩子也有了,可见这男人啊,成了家,心也就定了。”
沈珩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发觉茶已凉透,又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他已经隐约听出了谢氏话里的意思,心中不觉无奈,索性含笑不语。
思虑间,视线中陡然出现一双纤纤玉手,她将他凉透的茶盏撤下去,又重新添置了一杯热茶。
谢氏见他不上钩,也不再绕弯子,“对了,你姑母信里还问起你呢,说你一个人在临安待了三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如今已经回京,这婚姻之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沈珩之依旧一副从容模样,“母亲既然已经决定,我便任凭母亲吩咐。”
见他松了口,谢氏脸上一喜,心下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只是她不禁心中好奇,稍稍俯身,声音低下去问:“你在临安三年,当真没有相中过哪家女子?”
沈珩之态度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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