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王昆开车回到徐汇的大平层。
推开门,刚换上拖鞋。
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王昆眉头一皱。
绕过玄关看到客厅沙发上,王佳正披头散发地坐着。
她眼睛肿得像两个大核桃。
正死死抓着刘思慧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诉。
刘思慧挺着个已经显怀的大肚子,坐在旁边满脸无奈地递着纸巾。
“嫂子!你说这日子还能过吗!”
王佳哭得捶胸顿足,完全没了之前管账时乡海宁的做派了。
“当年他查出白血病!家里为了买天价药,卖了房子,穷得连肉都吃不起!
我不离不弃地守着他,给他找偏方,熬夜给他按摩缓解疼痛!”
“现在好了!病稳住了,跟着表哥赚了几个臭钱了。这个狗东西的良心被狗吃了!”
王佳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他居然跑去那种低档的黑发廊!去找那种百十块的脏女人!
他也不嫌脏!也不怕染上花柳病传染给家里人!”
“我是不可能让他碰了,不,我不跟他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刘思慧叹了口气。
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知道婚姻的苦。
但在2007年这个大环境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传统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佳佳,你消消气。老吕就是一时糊涂,骨头轻了。”
刘思慧耐着性子,拿出经典的“孩子盾牌”来劝慰。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的孩子想想啊。孩子要是没了亲爹,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
王昆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他懒得搭腔,更没兴趣去掺和。
转过身,直接走向了落地窗旁的铺着厚厚地毯的儿童活动区。
“爸爸!”
甜甜正在地毯上搭积木,一抬头看到王昆。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扑了过来,死死抱住王昆的大腿。
“乖。”王昆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
地毯中央。
王昆那个一岁多的亲生儿子,正坐在学步车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甜甜献宝似的,把自己刚搭好的一辆玩具小汽车,小心翼翼地递到弟弟手里。
还耐心地教他怎么推。
“弟弟乖,姐姐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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