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神油店里,一片死寂。
程勇瘫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脚边扔满了烟头。
香烟不知道抽了多少包,烟气远远看上去想在烧窑。
短短几天时间。
他体验了从天堂直坠地狱的极致失重感。
前一阵子山穷水尽,他想起了吕受益之前说的印度仿制药。
一番调查跟踪,果然利润丰厚。
他是个行动派!批发受阻后。
咬着牙去小药房里用“蚂蚁搬家”的办法,带回了第一批仿制药。
卖四千五一瓶。
就那么几天他赚到的钱,抵得上他卖几年神油的利润!
钱壮男人胆。
有了钱程勇意气风发,第一时间把生病的老爹从破医院,转到了上海最好的一家养老院。
紧接着找了最贵的律师,准备跟强势的前妻打官司,把儿子的抚养权硬抢回来!
人的胃口是被喂大的。
尝到了暴利,程勇哪还停得下来?
他不仅把第一批赚来的钱全砸了进去。还找高利贷借了一大笔钱,甚至把神油店的铺面都抵押了。
第二次去印度。他仗着进货量大,死皮赖脸地在零售店把价格砍到了1800元一瓶。
几大箱货,冒着杀头的风险,走私回了上海。
程勇满心以为,只要这批货散出去,他就是上海滩的新贵。
结果。
货刚拉回神油店。下面负责放货的小弟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程哥!卖不动了!”
小弟急得直跺脚,“市面上原本那家老板疯了!直接把价格降到了两千!
病友群里全去买他们的了,咱们的药根本没人问!”
两千?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程勇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手脚冰凉。
他算了一笔要命的账。
进价1800,来回机票住宿费,加上打点水手的费用,还有高利贷的利息。
他这一瓶药的成本,硬生生逼近了两千五百块!
市场价两千?
他卖一瓶,就得倒贴五百!
卖得比两千贵?病友又不是傻子,没人买账。
几百瓶药瞬间砸在手里,原本的金疙瘩变成了催命符。
巨额的债务、走私的成本、老爹的养老院费用。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程勇的脊梁上。
他愁得一夜之间,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绝路,彻底的绝路。
“吱呀——”
神油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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