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鬼,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原本有些姿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憔悴和疲惫。
这几天,王佳快疯了。老吕绝望了,她不想死心。她拉下脸,顺着汽车站周边的廉价旅馆,一家一家地问。
江北口音,三十多岁,带着个红蓝蛇皮袋。
大海捞针,硬是让她给撞上了。
王佳看到王昆的瞬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表……表哥。”
王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初见时那种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劲儿,全都没了。
她局促地站在散发着霉味的走廊里,甚至不敢往屋里迈一步。
“找我有事?”王昆靠在门框上,没打算请她进去。
王佳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伸手拉开随身背着的旧皮包拉链。从里面掏出四个用橡皮筋扎得紧紧的纸包。
砖头一样厚实。
“啪”的一声。王佳把这四个纸包,重重地拍在王昆手上。
是钱。四万块现金。
吕家为了给老吕看病,之前已经卖掉了一套老房子。
这四万块,是他们手里目前剩下的部分积蓄。
虽说还有点钱,但如果没有便宜药,一直去吃正版,他们马上就要去中介挂牌卖第二套房了。
王昆把钱丢在桌上,没作声。
“表哥。以前是我嘴贱,我狗眼看人低。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佳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
“这四万块钱,你拿着。”
王佳直奔主题,死死盯着王昆。“这条路子是表哥你告诉我们的,想来你也有打算。”
“只求你帮我们家老吕,带十瓶药回来。”
王佳把账算得很明白。
两千块一瓶的进价,十瓶是两万。
她拍出四万块钱。多出来的那两万,是买命钱。
“剩下的两万块,算是你的路费和辛苦费。”王佳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们只求能买到便宜药。以后就算你拿这药赚座金山,我们家也绝不眼红。”
王昆看着桌上的四万块钱。
又看了看满脸紧张的王佳。
四万块。
在2002年,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就这么轻飘飘地当了跑腿费。人在绝境里,确实什么代价都舍得付。
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四万。八万块本金。
在印度能拿一百六十瓶底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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