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一个死去的人一起吃饭，怎么听都不太吉利。
她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沈清的平淡与随和，让她下意识觉得她的昭华还在。
“要是你介意......”
“我不介意。”沈清打断了长公主的话。
长公主眼睛一亮：“本宫，本宫这就去叫人安排。”
下人将一桌子饭菜全都端到了顾昭华以前住的院子里。
三个位置，三副碗筷。
长公主和沈清分别坐下，剩下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桌上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南瓜小米粥金灿灿的，几粒枸杞撒在里头，红黄相间，十分喜人。
茄汁虾球红亮诱人，像一个个红色的小糖果。
蛋黄焗南瓜鲜亮夺目，热腾腾地冒着白气，蛋黄仿佛金色的细沙堆积在南瓜表面。
桂花糯米藕是浅浅琥珀色，桂花花瓣细碎地散布在藕片表面，糯米洁白，桂花金黄，漂亮极了。
酒酿圆子圆润饱满，蛋花在汤面上浮着，枸杞的红时隐时现，酒酿特有的微甜气息盘旋在上空。
“这茄汁虾球昭华肯定喜欢，酸酸甜甜的，虾仁又弹又嫩，太香了！”长公主夹了一口茄汁虾仁，忍不住道。
其实每日她都会陪她的昭华一起吃饭，这还是头一次有别人在。
但她莫名地开心极了。
这位沈娘子面对她的时候没有表现出那股令人讨厌的同情，没有可怜，也没有觉得她奇怪。
沈娘子理解她，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这桂花糯米藕真不错，藕片入口即化，糯米软糯，桂花香带着十足的温柔，昭华你尝尝。”
“蛋黄焗南瓜带着一股油脂香，南瓜绵糯，蛋黄吃起来沙沙的。”
“昭华你爱吃甜的，这酒酿圆子是不是特别好吃？”
“......”
长公主一边吃一边说，甚至还在不停地给那个空位置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