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伦,他父亲在参议院拨款委员会,所以他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东西是一张地图。”
“这是薇薇安,她刚从瑞士回来,她的德语很好,但她只用德语点甜品。”
介绍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陆深终于品出了一点不对劲。
伊芙琳介绍他的方式,不是介绍一个约会对象,不是介绍一个新认识的男人,更不是介绍一个来自华盛顿的,职务敏感的,身份需要小心处理的官员。
她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仰着下巴,语气里有种非常特殊且非常理直气壮的东西.....
第七个人之后,伊芙琳停了下来。
她侧过脸看了陆深一会儿,她看得很仔细,从他的眼角看到他的嘴角,又看回来。
“你不在这里。”她说。
“我站在这里。”
“你的身体站在这里,你的礼貌站在这里,你的应酬站在这里。”她把手从他的胳膊上收回去,“但你人不在。你从进门到现在,笑了十一次,每一次的幅度都一模一样。陆,人是不会笑得这么标准的,只有假货才会。”
陆深看着她。
“跟我来。”她说。
她带他离开了人群,穿过一道旋转的玻璃门,进了西侧的日光房。
这里安静得像另一栋房子。
整面墙都是老式的钢架玻璃,外面就是黑沉沉的草坪和更黑沉沉的树影,乐队的萨克斯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闷很远,像是从水底下浮上来的。
室内摆着一圈藤编的椅子和一张矮矮的圆桌,几盆巨大的龟背竹在角落里张牙舞爪,叶子的影子被灯投在地砖上,好像有另一片森林长在他们脚下。
伊芙琳从边柜上抄了一瓶波尔多和两只杯子,坐进他对面的藤椅,把裙摆随手拢了一下.....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讲究的....被娇宠出来的散漫,和她刚才在客人面前的仪态完全是两个人。
她给两只杯子倒了酒,倒得不合规矩,倒了满满的三分之二。
然后她把胳膊肘架在桌沿上,双手撑住下巴,整张脸从下往上托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
“说吧。”她说,“我是个很好的听众。我这辈子听过的谎话比听过的真话多得多,所以我分得清。”
陆深笑了,肩膀跟着松了下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有点凉,单宁涩得很干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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