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门把手,在推开门之前停了一瞬,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阿爸,多保重。”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从病床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咒骂与咳嗽。
走廊里,德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好多年,从幼年第一次挡在阿妈面前挨揍的那个夜晚,到德吉走后的每一个无眠之夜,全都沉甸甸地压在这口气里,此刻终于被吐了出来。
而德勒阿妈站在他身旁,终于忍不住了,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着,眼泪从指缝间决堤般涌出来。
眼泪里藏着太多,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她哭得很大声,像是把这些年来所有不敢在丈夫面前流出的眼泪,所有被咽进肚子里的委屈和恐惧,全部倒在了这个洒满阳光的走廊里。
德勒转过身,伸出手臂,将阿妈轻轻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