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往上翻,也没有重新去读沈芷瑶说的那两句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手里什么也没拿,坐了片刻。客厅的电视开着一档什么节目,音量调得很低,宋祁连在餐桌那边收碗,碗碟碰撞的声响偶尔传过来,清脆而短促。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冬天的夜晚安静而深远,手机屏幕的提示灯一闪一闪地在茶几上亮着,像一枚小小的、没有被念出来的字,安安静静地待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海城入冬以来最冷的那天,杨棕悦来了。她从高铁站出来直接打车去了杨棕简公司楼下,到了才给他发消息说"我在你楼下",他回了一句"你上来等会,我五分钟就下来"。他下来的时候她站在大堂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杨棕简走到她面前,手插在棉服兜里。
"出差。顺路。"杨棕悦把手机放进口袋,"你吃饭了?"
"还没。"
"那走吧,我叫了沈蔓。"
杨棕简的脚步在台阶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你什么时候叫的?"
"路上。"杨棕悦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你上次说她在那个科室干得不错,我顺路看看。"
餐厅是杨棕悦选的,一间开在街角的小馆子,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她先进去,挑了靠里的卡座坐下来,杨棕简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杨棕悦拿过菜单翻了翻,没有点,把菜单立在桌面的杯架旁边等着。
沈蔓到的时候比他们晚了大概十分钟。她推门进来看到杨棕悦,先点了个头,然后在杨棕简旁边坐下来。她的外套没脱,搭在椅背上,坐定之后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热水,端着暖手。
"姐,你什么时候到海城的?"沈蔓问。她叫杨棕悦"姐",和杨棕简叫的"姐"是同一个称呼,但落在不同的人身上,音调的起点和落点都有一点点不一样。杨棕悦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视线看着桌上的筷子。"今天上午。开了个会,下午没事了。"
服务员过来点菜。杨棕悦点了三个菜,沈蔓加了一个汤,杨棕简说够了。菜上来之前三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桌面上只有一壶茶冒着白汽。杨棕简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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