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色痕迹。她浇水的时候动作不急不慢,先把水洒在靠近树根的地方,然后往外扩展,每一寸土都照顾到。
他推开纱门走出去,在她旁边站住了。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后背铺开一片温热的重量,像是有人把一床薄毯子搭在了他的肩上。周芸没有抬头,继续把喷壶里的水慢慢地浇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上。
"你那个儿子,种的那棵桂花树,长得好吗?"她问。
宋明远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她浇水的手势。水珠落在泥土上,渗下去的时候把土面的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深褐。"他说长得不错。"
周芸没有再问。她把喷壶里剩下的水都浇完了,把喷壶放在树根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挺好。"
她继续走了。纱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而稳的一声响,在春天的空气里传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被院子里的风声和树叶声淹没了。他站在梅花树旁边,看着那片被浇湿的土,水已经渗下去了,只剩下一个湿润的深色圆斑,边缘正在慢慢地干回去。
他转身看了一眼院墙外面的天空——海城的春天近午的云正缓慢地移着,大团大团的,边缘被阳光照亮,像一座一座缓慢漂移的白色岛屿。远处隐约能听到城市的车流声,隔了好几栋房子和一片树冠,传到这里时已经成了模糊的、不间断的嗡鸣,像春天本身发出来的、缓慢而持续的声响。
他站在院子里,阳光晒着他的后背,暖融融的。院子里的桂花树也正在长新叶,每一片叶子都在风里慢慢地翻着面。南方那棵桂花树在今年会长得更高一些,他想着,应该会的。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白天的亮往傍晚的暗过渡。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从窗户涌进来,铺在地板上,在墙脚处慢慢收窄,像一条正在褪去的河流。
宋知意在房间里写作业,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台灯。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从门缝里传出来,细碎而均匀,像某种安定的背景音。江眠靠在沙发上,没有看手机,视线落在对面那面白色的墙上,墙面上映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光。
"你爸去看了宋祁安。"她说。
宋祁连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但没有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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