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在旁边拍了拍桌子,说"小杨你这话说得,倒是两边都不亏"。杨棕简坐下来的时候顺手把旁边人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蔓也没有再说话,夹了一片牛肉放进自己的碗里,低头蘸了蘸料,慢慢吃了。她吃的时候嘴角的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在碗沿上面若隐若现地挂着,像是被火锅的热气蒸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旁边的同事还在聊着刚才那段话,有人学着杨棕简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都夸",逗得大家又笑了一阵。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火锅在桌面上翻滚着,盘子在转盘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开始灌杨棕简酒,他推了几次没推掉,被倒了小半杯白酒,端起来抿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沈蔓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在自己杯子里加了点热水,推到了转盘上转过去,转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温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把白酒杯放远了一些。
散场的时候大家站在火锅店门口等车。冬夜的冷风一吹,火锅店里带出来的热气很快就散光了,每个人都缩着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沈蔓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的毛领子把她的下巴埋进去了一半,只露出眼睛和鼻尖。杨棕简站在她旁边,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他的外套是深灰色的,没戴围巾,脖子露在外面。
"你回去怎么走?"他问。
"公交。"
"这个点没了。"
沈蔓从羽绒服口袋里掏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打车。"
"我送你。"
她看了他一眼。旁边的同事正在三三两两地往路边走,有人喊了一声"小杨你住哪个方向",他回头说了一句"城西",那人说"那不顺路啊",他说"不顺路也送"。说完转回来看着沈蔓,等着她回答。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锁屏了,黑着的屏幕映着她自己模糊的轮廓。"行。"
车到了的时候他给她拉开门,等她坐进去之后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车开起来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在车内交替着明暗的光线。司机放了一首老歌,音量调得很低,旋律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漫无目的地飘着,像是车窗外那些被风卷起来的碎雪。
沈蔓靠着座椅,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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