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没有回答。她站在那个朝南的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把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细密的一层,随着风轻轻晃动。她的脸映在那片影子上面,安安静静的。
"你这里挺好的。"她说。
他搬完最后一摞书,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站在窗前,窗外的槐树在夜风里晃着新抽的枝条。春天的夜晚有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带着泥土和嫩叶的味道。
他站在自己刚刚买下来的房子里,站在许念旁边,窗外的树影在玻璃上晃来晃去。他想起桂花树刚种下去那会儿,根还浮在浅土里,不知道能不能扎稳。现在它扎稳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床。"许念说。
"好。"
她走了之后,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开着,地板反射着柔和的光,窗外那棵槐树的枝条在晚风里轻轻地叩着窗玻璃,叩一声,停一下,又叩一声。
搬家定在一个周六。宋祁安提前把凤鸣巷29号的东西收拾好了,东西不多——一个衣柜的衣物、两箱书、一袋厨房的锅碗、窗台上那盆薄荷。刘叔来了一趟,看了看空下来的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屋子又要空了。"他说。
"谢谢您这半年。"
"谢啥。你住着对这房子好。"刘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是宋祁安还给他的那把,"好好住那边去吧,有什么要修的要补的,找建安。"
周六早上七点,宋祁安把最后几样东西装进纸箱,用胶带封好口。钱建安开着一辆小面包车过来,车斗里铺了旧报纸。
"就这些?"
"就这些。"
"你这东西也太少了。"钱建安绕着那堆纸箱走了一圈,"我老婆搬家的时候装了四车。"
宋祁安把薄荷盆小心翼翼地放进驾驶座旁边。"够住了。"
钱建安开车,宋祁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盆薄荷。车子穿过半个宁城,从凤鸣巷开到东街,经过转盘的时候那棵大榕树又绿了一层,春天的叶子密密地盖着树冠。
到了楼下,钱建安把车停稳,下车掀开后厢门。"先搬什么?"
"书。"
两个人一人抬一只纸箱上楼。三楼楼道比凤鸣巷那边宽一些,但转角处还是窄,两个人抬着纸箱侧身通过,纸箱角在墙上蹭了一下,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