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又坐了一会儿。沈蔓把电视关掉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推开了玻璃门。夜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雨后植物和泥土的气味,在客厅里漫开一圈湿润的凉意。她站在阳台上没有回头,手搭在栏杆上。杨棕悦站起来,也走到阳台上,站在她旁边,手没有搭栏杆,垂在身体两侧。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阳台不大,两个人并排站着的时候肩膀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刚好够夜风从中间穿过去。楼下的路灯把一排树影拉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成一片深浅交错的暗色,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版画。
"你最近是不是有好事?"沈蔓开口了,但她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仍然看着楼下那些路灯和树影交错的轮廓。
"为什么这么问?"
"说不上来。"沈蔓停了一下,"你刚才给我倒水的时候,哼了一句什么。"
杨棕悦想了想:"我没有哼。"
"你哼了。很短,可能你自己没注意到。"
杨棕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确实不记得自己哼了什么。"可能是哪首老歌。"
"反正是好事。"沈蔓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往下延伸。她把视线从路灯的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不紧不松,像是正在慢慢适应那层温度。杨棕悦站在她旁边,也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但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两个人又站了很久。雨后的空气里有那种特有的清冽感,吸进肺里的时候凉凉的,像在很深的水边站着。楼下的路灯排成一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晕,边缘模糊,像被水融化过的圆。远处偶尔有一辆车开过,车灯扫过街角的墙壁,照亮一小片墙面上的爬山虎叶子,然后暗下去。杨棕悦想起很久以前跟沈蔓通电话的时候,沈蔓总是会问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而她总是会给答案。现在她们站在阳台上,各自看着各自的远处,沉默不再是需要被填满的缺口,而是可以被两个人并排分享的安静。那些"指导"和"被指导"的边界正在被一种更安静的默契取代。
后来沈蔓先转身进去了:"我去睡了,明天还要赶早班车。"杨棕悦点了点头,又在阳台上多站了几秒,才跟着回了屋里。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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