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将了她一军。
高明。
实在是高明。
许曼在最初的震惊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看着自己儿子那悲痛欲绝的侧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想都没想便冲上前,一把抱住顾瑾辞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儿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都是那个谢语棠!是她对不起你!是她害了你!”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剜着谢语棠。
“大家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跟谢语棠就是一伙的!”
“其实谢语棠生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画家,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她一边花着我们顾家的钱,一边在外面勾三搭四!还让她吸血鬼一样的家人一次又一次地来勒索我们家!”
许曼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现场刚刚被顾瑾辞营造出的悲伤氛围。
“瑾辞为了顾全她的颜面才一直忍着,结婚的这些年替她摆平了多少烂摊子!结果呢,她一点不知足,还想怀着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来分我们顾家的家产!”
“我们瑾辞,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这番颠倒黑白的污蔑,如同一盆脏水猝不及防地朝着谢语棠,也朝着那个已经死去的“谢语棠”泼了过来。
听到“野种”两个字,顾瑾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语棠。
他看到她一向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死寂。
他心头一惊,隐约觉得不妙,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母亲的话虽然粗鄙,却意外为他提供了更有效的攻击方向。
既然温情和忏悔都无法击垮她,那就用最肮脏的污水将她和谢语棠彻底淹没。
他想,谢语棠这么爱他,一定不会怪他用这种方式困住K的。
他扶住假装悲痛的母亲,抬头看向众人,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
“妈,别说了。语棠她就算做得再不对,也终究是我的妻子……”
“她已经不在了,就让她……体面地走吧。”
一句话就将他母亲口中所有的污蔑,都钉成了不可撼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