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被堵了很多年,忽然被人一拳打通了。
杨凡看着祁同伟脸上那股子后知后觉的恍惚,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辈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过马上要去京城结果没去成的打击,祁同伟居然穿着警服、戴着勋章去跪了梁璐。
他自己的名声固然坏了,但老梁也被他结结实实撞到了墙角上,进退不得。
“所以你这一跪,把你的岳父逼到了墙角上。”
杨凡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只能拼命地对你好——倾尽资源捧你,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带你认识人,把政法系能交代的关系全交代给你!”
“以此证明,这是警队英雄与高校老师的浪漫爱情故事,而不是一次权力压迫英雄的恶劣现实!”
“啊?还能这么解释?”
祁同伟摸着脑袋,筷子搁在碗边忘了拿起来,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我丢,原来我把老头害得不浅啊!
他一直以为梁群峰对他好是出于愧疚,是出于翁婿之情,甚至隐隐觉得这是自己下跪换来的应得回报。
可杨凡这么一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梁群峰不是爱他,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他越对祁同伟好,越舍得砸资源,就越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自愿的,是浪漫的,是美好的!
这不是翁婿情深,这是政治公关!
这个道理一旦明白了,就像是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嚓一声,之前高育良说的那些半懂不懂的话,全都豁然贯通。
他瞬间就理解了高育良那句“与赵立春相比,梁群峰处于弱势”。
原来他以为这只是官位高低的差距,省长比副书记大,这有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他明白了,梁群峰的弱势不是职位造成的,是自己那一跪造成的。
一个被女婿当众下跪的省委副书记,在省长面前还有什么底气?人家不用拿职位压你,光是你家的那些破事,就已经让你直不起腰了。
祁同伟抬起头,把这些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搅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另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那赵瑞龙现在在拉拢我和他一起做事,高老师还说,赵立春省长也在拉拢他,但是他拒绝了。”
“师兄,我不明白,高老师不怕立春省长的打压吗?”
祁同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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