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研究生毕业的优秀学子,没有经过任何系统培训,直接派到毒贩窝里去——这种事,合适吗?岩台市和他们的下级单位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祁同伟调去刑警队还没几天呢,他枪都没玩利索呢!”
高育良的声音不大,但最后那句话在办公室里回荡了几秒。
一贯保持的温文儒雅,此刻裂了一道缝。
他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手放下来的时候,杨凡看见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此刻的高育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深深的同情与爱护,那是他在校期间,政法系唯一走出的校学生会主席!
几位教授纷纷坐直了身子。王建民把水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怀山先开口了。“育良书记,你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毕竟这说来都——”
“韩宝田书记亲口告诉我的。”高育良截住他,“这种事,他应该不会信口开河。而且我侧面打听过,祁同伟确实已经调到刑警队了。”
苏怀山不说话了。
“如果属实——”苏怀山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沉,“这确实不对。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培训的年轻人,连枪都没摸熟就被送进去——这不是历练,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王敏华一拍桌子。“哪个领导签的字?签字的领导就没觉得这个决定有问题?这要是出了事,谁担责任?”
“现在的问题不是担责任。”王建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安静了。“问题是——人还在里面,每多一秒钟,就多一秒钟暴露的风险!”
他端起水杯,没喝,又搁下了。
“这样,怀山,你先通过学校这边侧面摸一摸情况,不要惊动岩台市那边。毕竟这个事情涉及保密原则,咱们就先了解一下。育良,如果后续还需要你出面联系岩台方面,学校这边全力配合,同伟是汉大的学生,学校不可能放任这种不负责任的,对待汉大学子的事情发生!”
“这小子。”苏怀山忽然冒出一句,“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