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诿,问责谁。”
“第二步,把服务量化。我在采摘区立了六块公示牌,投诉电话直接留党政办的。采摘区和育种区用警戒线隔开,引导牌立在岔路口。做到宣传,或者是引导到位,减少问题的产生。”
“第三步,倒逼内部改革。值班领导制度固化——周六、周日、节假日,常委在岗值班。平日里,副乡长和各科室负责人轮流值班。游客反映的问题,有权限的立刻处理,没权限的立刻上报,问题不许过夜。”
“一开始是仅仅在采摘区施行,后来扩大的乡委乡政府。”
方一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小杨,你说的这些,本质上是在重构政府内部的权力运行逻辑——把原来以管制为核心的权力运行,转向以服务为核心的流程再造。对吧?”
杨凡眼睛亮了一下。
方一舟说的“流程再造”,是九十年代中期西方公共管理学界的一个前沿概念。
他在青坪推的那些东西——首问负责、限时办结、值班领导制度固化——本质上就是在做一个最基层的政府流程再造,只不过他没有用这个词,而是用了更接地气的说法。
“方教授说得对!”
“老百姓来政府办事,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干部态度不好,是推诿。”杨凡身体前倾。
“这个科室推到那个科室,今天推到明天。一件事跑三四趟,问题还是那个问题,没有任何解决。”
“我在青坪搞的就是首问负责——第一个接到问题的人,必须从头跟到尾。首问负责不是指你负责解答,是指你负责到底。”
“还有一个是限时办结。当场能办的,立刻办。需要协调的,当天给答复。需要请示的,三天内给结果。超过时限没有答复的,视为同意。老百姓等不起,一个事拖半年,再好的政策也拖成了民怨。”
“这是逼着每一个干部从‘推事’变成‘揽事’。”方一舟拿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对——问题解决得越快,他越愿意再来找你说。他肯说,说明还信我们能改。等他不说了,那才是真寒心了。”
“但你把压力全压在干部身上,干部受得了吗?”方一舟重新戴上眼镜。
“受得了。”杨凡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因为压力不是单向的。”
值班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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