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扫了一眼。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是现在是在古蓝县县城里,他真的想直接宰了。但在县城里杀人,麻烦太大,打趴下就够了。
苏墨弯腰,把桌上刚才摆出来的那些宝贝一件件放回箱子里,合上箱盖,然后单手拎起那个大木箱,稳稳当当地提在手里。那箱子刚才李春来抱着进来的时候喘得不行,分量至少四五十斤,但在苏墨手里跟提个空箱子似的,连胳膊都不带颤的。
他对老胡、胖子、大金牙说了一个字:“走。”
胖子这时候来劲了。他刚才没打到人——一拳都没打着——一肚子的火全憋在心里,正愁没地方发泄。看见李春来还蹲在桌子旁边缩成一团,胖子眼珠子一转,冲上去一脚踹在李春来的屁股上。
李春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
胖子还不解气,又补了两脚,边踹边骂:“让你个王八蛋在这给我们下套!让你妈黑吃黑!让你玩一鱼多吃!老子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耍过!”
李春来趴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敢吭,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大金牙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还在打颤,扶着桌子沿,又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走路都走不直了。
胖子踹完了,又狠狠瞪了李春来一眼,骂了句“回头再收拾你”,转身跟着苏墨往外走。
老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桌子没翻,但椅子倒了好几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了。马大胆靠在墙根,捂着胸口,嘴角的血丝还没干,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甘,眼睁睁看着苏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胡没说话,转身跟了上去。
四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大金牙哆哆嗦嗦的脚步声和胖子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的“一鱼多吃,我叫你一鱼多吃”。
包间里,那一桌饭菜没人动过。
筷子还摆在那里,菜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