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臣看着他。
“还有,解雨臣,新年快乐。”
屋里暖洋洋的灯光从身后漫过来,给木七安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
“我不会祝你长命百岁。对你来说,解家需要你活得久一些,你快不快乐反而并不重要。长命百岁是你的枷锁。我只希望,你余生可以活得肆意一点,再肆意一点。”
解雨臣没再看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只有深陷进掌心里的竹签。
寒风吹红了他的眼眶,木七安说的没错,在解家,解雨臣活得久一点比快乐更重要。
甚至……甚至他的爷爷,连解九爷临终前,最希望的,也是解雨臣能够长命百岁。
肆意?
解雨臣这辈子都不可能肆意地活着。
小时候他以为解家大宅是牢笼,拼了命想飞出去。
出了家门才发现,外面,是更大的笼子。
一只鸟如果拼尽全力,在一个又一个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那他终其一生,都不会有重新飞翔的勇气了。
天上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了细密的雨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下雨了,”解雨臣不知在对谁说,“流血的天气。”
他开始怀念刚离开不久的屋子,那件红色冲锋衣,穿在身上真的很暖和。
可他不能回头。
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