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双手,将手腕递到张启山面前:“佛爷这是要替四爷出头,来抓我的吗?来啊,用手铐锁住我,是关进大牢,还是直接送去四爷府上……任凭佛爷处置。”
张启山蹲下,无奈地哄道:“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杀人的是医馆里的乞丐,你为什么替他顶罪?”
木七安闻言,眼睫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声音也低了几分:“如果凶手是我,你会想办法保下我。可如果是个没爹没娘的乞丐,你绝对不会管。张启山,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官!”
雾气模糊了木七安眼底的情绪,但张启山却敏锐捕捉到了他周身一闪而过的怒意。
木七安向来情绪稳定,但稳定的代价是情感漠视,他对谁都看似热情,实则谁也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心。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真实得让张启山心惊。
那个乞丐,究竟有什么特别,能触动到他?
木七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消失一空。
眼中漾起一层被水汽蒸腾出的水光,他无辜地望着张启山,“佛爷,一直这么仰着头跟你说话,真的很累呀。要不……你下来聊?”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水下的身躯白皙晃眼,像极了传说中专门蛊惑人心的水妖。
张启山喉结微动,却没有动作。
等了片刻,木七安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好吧,佛爷不肯屈尊降贵,那我只好上来了。”
随着木七安一步一步走出,水流不断哗啦啦地滑落,从胸口下降到腰间,再到……
一个披风从天而降,不仅裹住了他的身体,也挡住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成何体统!穿好衣服再出来!”
张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木七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扣扣屁股,【天喵精灵,张启山跑啥啊?他有的哪样我没有?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