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与欣慰,有对这般天赋最直白的羡慕,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完全抹去的……嫉妒。
“沈师弟……”
孙晨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涩,打破了寂静,“当年师兄我初学此道,即便有师父倾囊相授,心无旁骛,要达到你今日这般境地,也足足耗费了一年又三个月的光阴。”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面对了某个残酷的现实。
“从前,师父总说我于此道天资驽钝,我心底其实是不太服气的,总觉得自己即便不算天才,至少也该是个中人之姿……可这月余,看着你……”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与沈云这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一比,他何止是差?
简直显得有些不开窍了。
这种认知,足以让任何苦心孤诣修行数十载的修士道心波动,忍不住怀疑人生。
沈云闻言,面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与谦逊:“师兄过誉了,全赖师兄悉心指点,弟子方能少走些许弯路。”
他心下却是一叹,早知道,表面上应该再放缓一些速度的,没想到对师兄的打击如此之大。
孙晨摆了摆手,似乎想挥散那点负面情绪,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沈师弟,不必过谦,天赋异禀是上天所赐,亦是宗门之幸。
看到你能如此快地掌控玄黄地脉仪,熟悉圣城地脉,我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准备,不日便动身前往金岩山脉。”
“师兄要走?”
沈云微微一怔,心中确实涌起几分真切的不舍。
平心而论,这位孙晨师兄对他可谓是尽心尽力,倾囊相授,其耐心与细致,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师尊。
这份情谊,沈云是记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