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上午吹到下午,从温暖吹到微凉。
苏培盛在草地上铺了一块毯子,把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是厨房准备的几样点心和一壶温热的牛乳。
弘历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碎屑,小嘴鼓鼓囊囊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胤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碎屑,然后又低头看书。
弘历啃完一块桂花糕,又喝了一杯牛乳,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一头栽倒在毯子上,看着天上的云,一朵一朵地数。
“一朵、两朵、三朵……阿玛,那朵云像马!那朵像狗!那朵像……像阿玛!”
胤禛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朵云圆滚滚的,看不出任何形状,实在不像他。
“哪里像阿玛?”
“就是像。”弘历理直气壮,“我说像就像。”小时候看别人的爸妈说自己的儿女,要啥像啥,要糖,我看你像糖,要玩具,我看你像玩具。
他也一直想试试,可惜他要啥,他阿玛给啥,不过没事,他可以反过来,说他阿玛像啥,嘿嘿。
胤禛嘴角弯了弯,没有反驳。跟四岁的孩子讲道理,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事。
弘历又数了一会儿云,数着数着就困了,眼皮越来越重,小手从毯子上滑下来,落在草丛里,抓住一把野草,攥得紧紧的,像是怕有人抢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