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小小的身子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炭,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他把弘历贴在胸口,一只手托着那小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去请太医。”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拿着我的牌子,去请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要快。”
苏培盛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胤禛低下头,嘴唇贴着弘历滚烫的额头,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你不能有事。阿玛还没有把最好的给你,阿玛还没有看你长大,阿玛还没有教你骑马射箭,阿玛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为你做呢。
弘历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游移。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热的怀里,那个怀抱很稳,像一座山,风雨不动地立在那里。
他也能感觉到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轻不重,节奏很稳,像是在说——阿玛在,不怕。
他想说“阿玛我不怕”,可他的嘴巴张不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把脸往那个温热的胸口蹭了蹭,用尽最后的力气,攥住了胤禛的衣领。
太医来得很快。这一次来的是太医院院使李院使,老头子跑得气喘吁吁,进门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被胤禛一把拽到床前。
“四阿哥高烧不退,灌了两剂退热药没用,你看看。”
李院使没有废话,伸手搭上弘历的脉。诊了左手诊右手,又翻开弘历的眼皮看了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面色越来越凝重。
“雍亲王,四阿哥这烧不是寻常的风寒。他脉象细数无力,舌苔黄腻,这是热毒内陷之象。寻常退热的药力不够,得用猛药。”
“用。”胤禛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李院使提笔开了一张方子,递给周府医:“快去煎药,要快。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刻钟之内送来。”
周府医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这张方子上的药,每一味都是虎狼之药,剂量大得吓人。
放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弄不好会伤了根本。可他看了看胤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弘历,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煎药了。
胤禛把弘历重新抱回怀里,那只手还在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一下,一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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