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的课,回来天都黑了,连去找四阿哥玩的时间都没有。”
乌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弯,笑容淡淡的,像冬天里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
“她这是在防。”
“防什么?”
“防她的儿子跟弘历走得太近。”
春杏愣了一下,没太听懂。
乌拉那拉氏没有解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白水:“她怕弘时跟弘历感情太好,将来弘历得了势,弘时会心软。也怕弘时跟弘历走得太近,王爷眼里就只有弘历,看不到弘时了。所以她要把弘时从弘历身边拉开。拉远了,感情就淡了。感情淡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弘时都不会心软。”
春杏听完,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跟了福晋这么多年,见过府里不少明争暗斗,可像侧福晋这样,在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就开始布局的,还是头一回见。
“福晋,”春杏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咱们……怎么办?”
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拿起那件刚做好的小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慢慢地折好,放进旁边的针线篮子里。
“不怎么办。”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防她的,我做我的。王爷要怎么疼弘历,那是王爷的事。我只管做好我该做的,旁的,一概不管。”
春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福晋心里苦。自己的儿子没了,王爷的心又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她这个嫡福晋,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可她能怎么办?她不能争,不能抢,不能闹,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只能笑着,贤惠着,大度着,一天一天地熬下去。
“福晋,”春杏的声音低低的,“您就一点都不怨吗?”
乌拉那拉氏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
“怨。”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可怨有什么用?怨了,弘晖也回不来了。怨了,王爷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怨了,日子就不过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日子还得过。”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还要在这府里活一辈子呢。”她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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