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喝。”
胤禛笑了笑,把碗里剩下的羹一口气喝完,抱着弘历走进书房。
书房里,那面墙上的字又多了一些。胤禛不在的一个月里,弘历每天写十张大纸,每张纸上几十个字,日积月累,贴了满满一面墙。从“人”“之”“初”到“性”“本”“善”,从“阿玛”“弘历”到“三哥”“嫡额娘”,歪歪扭扭的字迹从左边排到右边,从上面排到下面,像一片稚拙的星空。
胤禛站在墙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些字,都是阿玛不在的时候写的?”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沈清宴趴在他肩头,“每天写,一天都没落下。苏公公说我写得越来越好了。”
胤禛没有说话,但抱着弘历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不在的一个月,这个孩子每天给他写信,每天写字,每天去学堂门口看弘时,每天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喝药。赵氏说他乖得像个小大人,不哭不闹不耍脾气,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前要问一句“阿玛今天来信了吗”。
“弘历。”胤禛的声音有些哑。
“嗯?”
“阿玛以后尽量不出远门了。”
沈清宴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米牙:“好。阿玛说话算话。”
胤禛也笑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父子二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那面贴满了字迹的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在黑暗中静静地发着光。
石明远被革职拿问的消息传到京城,朝中震动。两淮盐运使虽然只是个三品官,可他背后站着的人,谁不知道?
八爷党在朝中经营多年,从吏部到户部,从京城到江南,根深叶茂,盘根错节。拿掉一个石明远,不过是砍掉一根枝丫,那棵树还好好地长在那里。
八阿哥胤禩这些日子格外安分。每日上朝议事,回了府就闭门谢客,连老九老十来都不怎么见。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有礼,说话依旧滴水不漏,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位八爷是个宽厚仁德之人。
可胤禛知道,越是安分,越说明他在布局。
“王爷,”苏培盛端着茶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九爷府上的人,最近跟内务府走动得很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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