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认命了,又像是不甘心。像是在说“算了”,又像是在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弘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额娘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声:“额娘,我饿了。”
李氏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额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走,去吃。”
胤禛回来的头三天,弘历几乎长在了他身上。
吃饭要阿玛喂,睡觉要阿玛抱,写字要阿玛手把手地教,连去净房都要站在门口等。赵氏笑着说“四阿哥这是想王爷想狠了”,胤禛没说什么,只是每次弘历扑过来的时候,都会弯腰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伤还没好利索,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抱孩子的时候牵扯到伤口,会疼。但他不说疼,只是把弘历换到另一边,用没受伤的胳膊抱。
沈清宴注意到了。他趴在胤禛肩头,小手轻轻摸了摸那条受伤的胳膊,声音闷闷的:“阿玛,还疼吗?”
“不疼了。”胤禛说。
“骗人。”沈清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我上次摔了一跤,胳膊磕在石头上,疼了好几天。阿玛被刀划了,怎么可能不疼。阿玛骗人。”
胤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无奈又心疼:“阿玛是大人,大人不怕疼。”
“大人也是人。”沈清宴的声音闷闷的,“大人也会疼。阿玛不要骗我。”
胤禛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小东西抱得更紧了些。他想,这孩子才三岁,怎么什么都懂。什么都瞒不过他。
白天在书房里,胤禛拆开那份从扬州带回来的密折,重新看了一遍。弘历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瞟着胤禛手里的折子。
“系统,那折子上写的什么?”
宠妃系统的声音响起来:“盐政清查的结果。牵涉到的人名写了好几页,从两淮盐运使往下,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还有一些盐商的名字,都是几代经营的老字号。”
“康熙看了怎么说?”
“还没看。折子递上去三天了,康熙压着没批。”
沈清宴皱了皱小鼻子——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很自然了。“压着不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在等。等胤禛亲自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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