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胤禛每天不管多累多晚,都要来他屋里坐一会儿,握着他的手,确认他还在,才肯去睡的时候。
也许是胤禛抱着他,亲他的额头,用那种他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阿玛在呢”的时候。
也许是……太多了,多到他数不清,多到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任务需要的表演,哪些是发自内心的真实反应。
“我不知道。”沈清宴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我就是觉得……他要是知道我是在骗他,他会很难过。”
“你觉得你在骗他?”
“难道不是吗?”沈清宴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帐顶,“我根本不是他儿子。我是沈清宴,一个从三百多年后穿越过来的男人。我管他叫阿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对我好,是因为父爱丹让他把我当成唯一的孩子。如果没有那个丹药,他根本不会——”
“你确定?”
沈清宴的话卡在喉咙里。
“父爱丹的作用是‘当成唯一的孩子那样喜爱’,”系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但它不会凭空创造感情。所有的感情都必须建立在已有的基础上。它只是把那份感情放大、强化、让他更明确地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