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从礼法上讲是她的儿子,可到底不是她生的。
王爷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又太过特殊,她不知道该亲近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该疏远到什么程度。
并且乌拉那拉氏是有自己亲生的儿子的,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谁也替代不了。
“额……额……”沈清宴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乌拉那拉氏端庄的笑着:“再叫一声。”
“额娘。”这回清晰了些,奶声奶气的,糯得像化开的糖。
乌拉那拉氏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儿子,她的弘晖,她从牙牙学语养到了识文断字,他还那么小,他就早早的离开她了。
乌拉那拉氏按下伤心,端庄得体的又坐了一会,才离去。
李氏是下午来的,带着弘时。
弘时一进门就跑到弘历面前,蹲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四弟四弟,听说你会叫人了?叫一声三哥听听!”
沈清宴坐在褥子上,看着弘时那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心喜欢他。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个“四弟”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每天下了学堂就往他屋里跑,给他带各种小玩意儿——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一只用草编的蚂蚱、一颗从他额娘那里讨来的蜜饯。东西不值钱,可那份心意是真的。